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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对弑君者来到罗德岛的事情印象深刻。她突然出现在罗德岛的航道上,身边是被她挟持的红干员,在本舰安防系统的报警声响起之前,S.W.E.E.P.已经出动将红救下,并迅速制服弑君者。我们很快发现了红的异样,她没有受伤,但眼神涣散,仿佛陷入了某种梦呓,医疗干员迅速赶到,对红进行了全面检查,确认这种失常是因为红陷入了某种巨大的情绪波动。从红零碎的回答中,我们大概推测出她私离本舰去到叙拉古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,并判断她当下的异常与弑君者无关,甚至是对方救下了试图自戕的她。在这个过程中,被制服的弑君者在一旁大喊着凯尔希医生的名字,以及“快来关心关心你的狼崽子”之类的话,还不断用乌萨斯语和叙拉古语疯狂叫骂着什么。由于凯尔希医生不在本舰,弑君者被暂时关入了囚房严加看管,询问如何处置她的信息则被加急向凯尔希医生送报。几个月后,我们等来了凯尔希医生的回复,出人意料地,她建议我们解除对弑君者的囚禁,在安排监视人员的前提下赋予她一定的行动自由,包括但不限于在主舰低权限区域的活动,以及选择参加罗德岛任务的权利。就这样,这位前整合运动成员以一种未公开的形式出现在了罗德岛,并在某种程度上成为我们的一员。以下内容仅供高权限人员阅览:鉴于弑君者的前整合运动人员身份,她将置身于S.W.E.E.P.与人事部的双重监视之下。一方面,这是防止她行为出格的必要举措,另一方面,也是为了保障她的人身安全。即使罗德岛与整合运动的冲突已经过去了许久,失去战友的伤痛仍在我们许多人心中并未消散。即便她手上没有血债,但愤怒总归是不可控的,她自己就是一个例证。在她真正融入这里前,我们会保持对她的监视。我们已委托泥岩干员观察弑君者的情况,她们曾经拥有相同的身份,想必这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评估弑君者在罗德岛的状态。 提升信赖至100%查看
“我刚刚看到泥岩和弑君者在一起——我知道她是我们的内线,你听我说完——泥岩在弑君者旁边一个劲地点头!我怀疑那家伙反过来收买了泥岩!真要命啊,事情变得棘手了——哦不,她们冲进厨房了——我先跟过去,你赶紧带人过来!”“这些刀具?这些白面具?在切尔诺伯格和龙门的时候,那些暴徒不就是戴着......她们在后勤部还有内应?把武器藏在食堂,真狡猾啊!她们准备在罗德岛重新扯起整合运动的旗帜吗——不对,不对不对!”“她们关上了厨房的门,拉起了帘子,我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。事态紧急,来不及上报,也来不及去找楼层的平面图了,先冲进去把局面控制住!”“暴徒们在——围着桌子办美食品鉴会?少数几个人在灶台和窑炉旁边忙活着。一个揉面团的红发女孩很快注意到了我,她停下手头的活,从一旁刚烤好的披萨上切了一块递给举着武器的我,她好像认识我,但我确信自己从没见过她。”“后面的干员也收起武器进来了,每个人都领了一块披萨,披萨很好吃,没放香肠,取而代之的是乌萨斯风味的腌肉......因为刚出炉,火候控制得很好,面饼也很筋道,我很快就吃完了一块。那个红发女孩一直在四处忙活,揉面、切腌肉、调酱料、烤披萨,偶尔应付别人的催促,看上去活力十足。别人都叫她柳德米拉,嗯,好名字,柳德米拉......柳德米拉?!”——摘自监视人员的即时语音记录“我问了柳德米拉为什么留在罗德岛,她说是为了等那个老不死的凯尔希医生回来——她就是这么说的。她要好好问问凯尔希医生把她送去舅舅家时知不知道老师的存在,知不知道狼群的游戏,如果知道,为什么还放任那么多事情发生?如果不知道,事情总是超出她的控制,那她为什么总是逞能?总之,她已经准备好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凯尔希医生一顿了。“其实吧,别看嘴上说得凶,柳德米拉确实是想要从凯尔希医生那里得到一些答案,而且她在这里待得也很习惯。这段时间我看着她在便利店买杂志、到疗养庭院散心、拿着木炭条在舰桥上写写画画......可能对她来说,在罗德岛的生活也算是难得的放松吧。其实不难理解啊,我刚来的时候,有不少家伙在传整合运动大锤兵潜入了罗德岛,但我走来走去只是觉得终于有地方可以让我,呃,安心散步了而已。”——摘自人事部与泥岩的谈话记录 提升信赖至150%查看
【外勤任务语音记录03】“几小时后,我会与特里特办事处的干员碰头,帮助他们完成与当地家族的谈判。”荒野尽头的移动城市若隐若现,这是柳德米拉第三次来到叙拉古。第一次来,柳德米拉才七岁,凯尔希托人将她带来这个国家,带到这孩子的舅舅面前。现在想来,即使全能如凯尔希,似乎也不能预见这样一个缜密周到的抉择会伴随怎样的意外。第二次来,她脱离整合运动,带着一群不愿意跟着九远赴维多利亚的兄弟姐妹离开。两年多的时间里,柳德米拉将他们一个个送回自己的家乡,也为其中无家可归的成员找到活路,最后,她徒步走回了老师在叙拉古的家,像是一种告别的仪式,但随后发生的事情,显然不是这个仪式应有的结尾。整合运动、卡车互助会、乌萨斯、叙拉古......对她来说,这些都意味着不怎么愉快的回忆,但当外勤部讨论起这次任务的人选,有人试探性地看向她时,不知为何自己没有拒绝。【外勤任务语音记录05】“直接干掉那几个家族老大问题就解决了,好吧我知道这不是你们的办事风格......”谈判干员被当街杀害,罗德岛与当地某家族的合作已经告吹,其他家族很是满意,从紧急联合回退到各守地盘相安无事的状态。约莫一周后,本已取消的发布会竟如期召开,那个已经身死的谈判干员出现在了电视上,宣布罗德岛与该家族的合作达成,物资已交易完毕。直到这时,他们才意识到这是一场演给所有人看的戏。“——假设他们想要杀死某个人,那我们就提前下手。杀手没了目标,就不会挥动凶器。我给你演示一下,你看,这把折叠刀往衣服上捅过去,假血浆就——溅眼睛里了......等我一会,洗手间是在这个位置对吧......”【外勤任务语音记录09】“......遇到一点私事需要解决。”一个卡车司机在特里特城的街头叫住了柳德米拉,试图拉着她同返新沃尔西尼,他兴奋地讲着司机们不愿意搬出卡车营地,市政厅正准备在营地上为他们建设安置区,伊雷妮已经将索默尔的女儿接到了新城市,小家伙的病情稳定,也开始上学了......这场重逢以他强行请柳德米拉连喝三瓶盐汽水作为结束。柳德米拉没办法否认自己此刻的喜悦。毫无疑问,伊雷妮作为互助会的老大,在狂欢节的时候确实攥住了一些可以改变自己命运,甚至无数人命运的东西,她身上的变化很明显,但卡车互助会这个组织本身仍然没有偏离它的初衷——让司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。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加入整合运动的那段日子,感染者们将贵族老爷们踹翻在雪地上,围着篝火分食土豆肉汤,甚至畅想着有朝一日向皇帝讨个说法,让大家伙儿能在这片大地自由呼吸。卡车互助会当然无法和整合运动相提并论,但对自己来说,它们真的很像——都出现在自己的复仇之路上,又因为一些惨痛的遭遇和荒唐的变化,让她选择了离开。她似乎绕了好大一个圈,才确认一件事:自己是一个容易被仇恨影响的人。她应该盯紧领头的家伙,而非完全否认过去身处的队伍曾一度给予她活着的意义,给予她信念和火光。【外勤任务语音记录11】“任务已经完成,即将返回本舰。” 提升信赖至200%查看
尊敬的凯尔希所长:谢尔盖好几天没有出现了,我无法确认他是否已被逮捕。为了整个研究所的安全,我们得做多手准备,政府中的人脉已经开始运作了,祈祷他们能带来令人振奋的消息。与此同时,还要疏散家属、封闭石棺、拷贝或销毁数据......事情太多了,我可能仍没有时间去见小柳达一面,你若见到她本人,请代我吻一吻她的脸颊。自从索菲娜离世,柳达对切尔诺伯格的恨与日俱增,继续在这里生活,只会增加她的痛苦。我是她最亲近的亲人,我本应在这时陪伴她左右。可我是个自私的人,研究所里项目的进度竟让我不愿抽出哪怕一天回家,为她切个面包,做份早餐。我真希望自己只是个为科学抛弃一切的人,但我的心中还有爱,还有对柳达的依恋,它们折磨着我,让我迟迟不愿将她送去一个更适合她生活的地方。现在,乌萨斯为我做了决定。无论我们是否能从这场浩劫中幸存,凯尔希所长,我恳请您将柳达送去叙拉古,索菲娜的哥哥在那里的一座小城有自己的产业,索菲娜还在世的时候,他就曾提出过为我们提供庇护,我想,柳达暂住在那里,应当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合适的选择了。她会在异国他乡完成学业,开拓自己在艺术与科技上的眼界,成为那种她想成为的人——决定科研方向的领航员,抑或是为众人谋求福祉的政治家。......愿你们能顺利离开这座城市,也愿研究项目能如期完成,实现我们的计划,也完成您的构想。您的伊利亚特勤小队赶来舰船中层解除警报时,弑君者正从凯尔希医生的办公室离开。她手里捏着一封信,等待特勤干员将她制服,和她初来罗德岛时一样,只不过更加平静。“爸爸,显然,我已经不会是什么领航员或者政治家。“告诉凯尔希,等她回到这艘船时,我需要第一时间见到她。她必须告诉我关于那个研究所成立的前因后果,关于研究本身,关于她的来历......关于乌萨斯掩藏的一切。”近卫干员紧紧盯着眼前向他冲来的弑君者。他已经阅览了罗德岛内所有与这位“敌人”有关的作战记录,并总结出了一份行之有效的应对方案,他深信自己能够胜利。
弑君者出现在他面前,然后没入浓烟,消失不见。
随后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衣领,提起来狠狠丢进了一旁的战壕。
眩晕持续了好久,当他终于恢复了视野时,弑君者已经把一旁的救援绳抛了下来。
“你,你怎么和作战记录里放的不一样?”
弑君者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看,像是在看一头甩着舌头,两眼分开,不停跳跃翻滚的“睿智”驮兽......
深坑底下的干员还在呢喃着什么,但弑君者早已经走远了,她到罗德岛来可不是陪这些素食黎博利玩过家家的。
只要凯尔希回到罗德岛本舰,只要从那菲林嘴里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,她就不会在这里多待一秒。
她投出武器,正中刚刚爬上来的近卫干员,随着一声惨叫,弑君者离开了训练场。